京之内,不得聚众公然角力斗戏,违者按扰乱市井论处。各州郡仿此。”
他看向程知节、尉迟敬德等将领:“尔等皆朕肱骨,勇力绝伦,然平生功业,在阵前杀敌保国,不在市井争雄。此意当晓谕军中,使将士知所向。”
众将凛然称是。
**唐,德宗朝(当代),长安大明宫。**
李适(德宗)本人正观天幕,脸色变幻。他看到“德宗甚宠异,赏赐频繁”等字句,神情复杂。殿内侍立的宦官、大臣,皆屏息垂首,不敢多言。
李适沉默良久,方开口:“汪节……此人现在何处?”
有内侍低声回禀:“大家,汪将军……数年前已病故。”
李适“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天幕上。“天幕记其事,倒还详实。只是这感孕之说……”他皱了皱眉,“福田寺金刚像?此等无稽之谈,何以录入图经?”
宰相李泌(若此时仍在任)或陆贽等大臣心中凛然。皇帝显然不悦于将宠将之事与神怪感孕相连,更不喜“赏赐频繁”被直笔记述,显得自己好似沉迷奇巧的昏君。
李适又道:“汪节力大,朕所知。然神策将军之任,非仅凭气力。彼于泾原兵变时,护驾有功,朕念其忠勇,故加恩宠。天幕只提其力,不言其忠,后世观之,只道朕以力取人。”语气中带着不满。
他看向群臣:“彭博通事,在长安喧动一时,朕幼时亦有耳闻。王俳优者,未闻。此类事,偶作闲谈可也,载之文字,流传后世,恐失之轻佻,有损国朝凝重之气。传朕口谕:今后史馆、秘书省收录文献,凡涉神怪虚诞、市井炫奇者,当加甄别,非关治道、无补教化者,不必录存。”
**宋,太祖朝,崇政殿。**
赵匡胤看着天幕,对赵普等大臣笑道:“这唐朝,倒是出了不少奇人。提千斤石狮,负石碾奏乐,三人拽不动枕头,背船载人跳舞……听着都费力。”
赵普道:“陛下,此皆稗官野史所载,真伪难辨。即便有之,亦是小道。陛下龙兴,靠的是英武睿略,胸襟气度,岂是匹夫之力可比?治国平天下,在运筹帷幄,在知人善任,在强干弱枝,不在有此等一二异人。”
赵匡胤点头:“则平所言极是。不过,若真有此等气力,安置在军中,倒也不是坏事。只是需得听话,守规矩。”他想起自己以武立国,对武将心存警惕。“那汪节做到了神策将军,德宗赏赐频繁,恩宠太过,非驭下之道。武将恃力或恃宠,皆易生骄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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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问道:“我朝军中,可有气力特别出众者?”
石守信、王审琦等将领互相看看。石守信道:“回陛下,军中善射、能负重者不乏其人,然如天幕所述这般玄乎的,未曾得见。或许有民间力士,未入行伍。”
赵匡胤道:“民间有此等人,地方官要注意。能收用则收用,不能收用,也要看管好了,莫要生事,更莫要被不轨之徒笼络了去。”他语气转冷,“至于感孕之说,荒诞至极,地方志书竟予收录,可见唐时地方教化不彰,浮屠异说横行。我大宋立国,当崇儒重道,明人伦,正风俗。传旨各州府:修纂图经方志,当以实录地理、户口、物产、古迹、宦绩、人物(指忠孝节义、文学德行)为主,不得滥收神怪虚妄之事,淆乱视听。”
**宋,神宗朝,王安石与司马光于各自府邸观天幕,反应折射其政见。**
王安石(新政推行中)看到天幕,对儿子王雱及门人道:“力,亦资也。汪节、彭博通、王俳优,其力异于常人,然用处不同。汪节用于御前承欢,彭博通用于市井角戏,王俳优用于宴乐佐欢,此皆小用,甚或无用。若能将此等异禀,导之以法,用之于实事,或可有大益。譬如水利工程,需挪动巨石巨木;譬如漕运,需扛抬重物。然此等人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