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选贤与能”来为自己服务,但对“天下为公”可能隐含的对家天下的否定,则保持沉默。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文学家的狂想,这里面的未来世界,就更加光怪陆离、无拘无束了。”深空中,《桃花源记》的画卷展开,展现出与世隔绝、安宁祥和的农耕理想国;“枕中记”、“南柯太守传”等唐传奇片段闪过,揭示人生荣辱不过一梦,暗含对世事无常的感慨以及对永恒宁静的渴望;《镜花缘》的虚影浮现,展示君子国、女儿国、无肠国等海外奇邦,充满了对社会现象的反讽和理想化的制度实验。
“尤其是《镜花缘》,”林皓笑道,“李汝珍先生简直是搞了一场大型‘社会制度概念展’。君子国人人谦让,买卖东西卖方拼命降价、买方拼命加价;女儿国男女角色颠倒;黑齿国人人好学,学问高深却相貌丑陋……这些幻想,与其说是预测未来,不如说是借虚构的‘他者’来批判现实、表达理想。这种想象未来(或异域)的方式,非常具有批判性和思想实验色彩。这就叫:文人笔下有乾坤,异邦奇国讽古今;制度实验狂想曲,镜花水月照人心。”
万朝的文人士子,尤其是那些爱好志怪传奇、心怀不平的文人,看到这里大呼过瘾。陶渊明、李公佐、李汝珍等作者(若能看到),或许会心一笑。读者们则被这些奇异的国度吸引,或向往君子国的淳朴,或诧异女儿国的奇特,或反思黑齿国的寓意。这种文学化的“未来”或“异界”想象,极大地丰富了古人的精神世界。
“还有一些想象,则更加‘硬核’,接近后世的科幻萌芽。”深空中,《列子·汤问》的篇章亮起,其中提到了“偃师造人”的故事——一个工匠造出的木偶,能歌善舞,栩栩如生,甚至能挑逗周穆王的姬妾,被误认为真人,最后被拆开发现是皮革、木头、胶漆等材料制成。“这简直是古代的‘人工智能’或‘高级机器人’幻想!”林皓惊叹,“还有《墨子》里关于攻城守城器械的种种奇妙设想,虽然基于当时技术,但那份对‘工具效能极大化’的追求,本身就带有技术乐观主义的色彩。更不用说《拾遗记》里提到尧帝时代有‘贯月槎’(一种能在星空航行的船),这算是最早的‘宇宙飞船’想象之一了吧?虽然包裹在神话外衣下。这就叫:木偶能歌疑生灵,贯月之槎游星海;墨家机关穷巧思,科幻种子古时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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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激起了工匠、墨家学者、以及所有对奇技淫巧感兴趣者的强烈反响。公输班(鲁班)若在,定会仔细研究那“偃师造人”。墨家弟子看到祖师爷的设想被提及,与有荣焉。沈括、宋应星等注重实学和技术记录的学者,也会对这些古代的技术幻想产生兴趣。虽然这些幻想大多没有实现,但它们体现了古人突破既有技术框架的惊人想象力。
“除了美好的幻想,古人对‘未来’也有深深的忧虑和恐怖的预言——这主要体现在各种‘谶纬’、‘灾异说’和末世预言中。”深空背景变得昏暗,一些写着“亡秦者胡”、“代汉者当涂高”、“桃李子,得天下”等谶语的竹简或帛书浮现,还有各种记载灾异(日食、地震、洪水、蝗灾)预示天下将乱的文献。“这种对未来的想象,是充满焦虑和不确定性的。”林皓解释,“它往往将自然现象或社会动乱与天命、人事挂钩,预言王朝更迭、天下大乱。虽然很多是事后附会或别有用心者编造,但它反映了在缺乏科学认知的时代,人们对不可控力量的恐惧,以及对未来可能变坏的深层不安。比如,汉代流行的‘谶纬’,简直是一部混乱的‘未来预言大杂烩’。这就叫:天象异常心惶惶,谶语暗藏机锋藏;末世预言忧患深,未知未来似虎狼。”
万朝的统治者,尤其是那些相信或利用谶纬的皇帝,如汉光武帝刘秀、武则天等,看到这里心情复杂。他们依靠谶纬起家或造势,但也深知其不可控和危险性。其他帝王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