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吸嘴递到沈秋郎唇边。
“快,速效精神力补剂,用嘴吸。味道可能有点怪,但能快速缓解透支带来的眩晕、头痛和恶心。”
沈秋郎依言叼住吸嘴,浅浅吸了两口。冰凉的雾气滑入咽喉,带着一股类似薄荷与铁锈混合的古怪味道。
起初并无特殊感觉,她正想对吴羽飞表示自己没事,全身肌肉却骤然僵直,瞳孔也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震颤!
一种和当初收服哈基米时一样的感觉,黏滑的,潮湿的,发霉的,通过新建立的精神链接,不属于她的、破碎的回响,正逆着链接倒灌而来!
无数陌生、混乱、充满痛苦与铁锈气味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震荡:
“走吧,离开这儿……跟我在这小房子里憋屈了大半辈子,委屈你了。你本该在草原上的……”
病榻上,气息奄奄的老人,眼睛已经浑浊不堪了,而眼尾的泪还未滚落,它对着床畔一直守卫着的,那个模糊而忠诚的身影低语。
可那身影就这样固执地守着,寸步不离。
直到老人死亡时的恶念安静而祥和地散发出来。
……
“老爷子走后,分儿逼没给子孙留,算什么好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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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只怒面獒吗?听说高级宠兽能值好几百万呢。”
“唉!对呀,老爷子这也算……临走给儿孙‘积财’了!”
“听话,乖,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主人的孩子是主人,那主人的孩子的孩子,自然也是主人。
忠诚的獒犬,沉默地接受了这个逻辑。
……
“这怒面獒品相不错,我要了。”
冰冷的铁链,从一只熟悉的手,递到了一只陌生、带着烟味的手中。
……
“怎么回事?驯了这么久还没驯服?”
“老板,这畜牲性子太烈!不吃不喝,谁靠近咬谁!”
“我花了重金的!下周必须让我看到它上场!指望着它给我赢座金山回来呢!”
……
“养不熟的野狗!还敢咬我?给我往死里打!”
“是,老板!”
“等等……既然怎么也养不熟,那就不用费劲了。”
一个冰冷、残忍的声音,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给我……活扒了这畜生的皮。我倒要看看,它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
“呃——呜!!!哈……哈……”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痛苦,瞬间吞噬了一切!
皮毛与血肉被强行撕裂的剧痛!这还不够,每一寸皮肤被剥离时,滚烫的盐水紧接着浇下,将痛楚放大到极致,灼烧着裸露的神经与血肉!
但它竟都……挺了过来。
后来,它在尸堆与浓烈的腐臭中醒来。抖抖身上松垮的皮,它看着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躯体,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沉默地、踉跄地,离开了那片死亡之地。
“离开吧,敖鲁日,离开这里。”
冥冥中,似乎仍有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叮嘱。
它听主人的话,离开了。
再后来,是与无数流浪野狗争夺地盘、遍体鳞伤的厮杀;是被血红染透皮毛,千疮百病,肢体无力到几乎无法站起的日子;最终,是血肉之上重新长出皮毛,在无尽的痛苦麻木中,蜕变为如今的模样……
“呜……!”
记忆中那活生生剥皮抽筋、浇灌盐水的极致痛楚,通过链接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就像,感同身受!
沈秋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和鼻子里热腾腾涌出来的血混在一起,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