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他想着，等这些鸡到了家，娘就不用再为了几个铜板愁眉苦脸，姐姐弟弟妹妹们兴许也能时不时吃上一口鸡蛋了。

那边，帮忙送奖的伙计们也都准备妥当。

张三安排好送猪去宏远家，送鸡去严家与唐二黑家的人手，大伙便各自出发。

另一边

那泼皮汉子关五六，已经提溜着十只兔子四十只鸡挪到了家门口。

现在已经是半下午，他爹还在地里干活，他娘还在浆洗衣服。

哐当！

关五六踹开自家破木门，十只兔子被声音吓得在竹笼里乱窜，四十只鸡扑棱着翅膀炸起满笼鸡毛。

他扯着嗓子喊：“爹！娘！快出来瞧！”

“挨千刀的又闯啥祸了？！”关老娘甩着湿漉漉的手抬头，突然被两个大笼子里的活物惊的倒退三步。

有好事儿的直接从地里把关老爹叫了回来，这老头裤脚上边还沾着泥巴，见儿子拎着这老些活物，抡起锄头就要砸，嘴里骂道：“狗日的，你敢偷人家鸡！”

“别打！抽奖抽的！”

关五六立刻窜到鸡笼后头，躲开了关老爹的袭击，嘴巴像安了机关枪一样快速解释道：“张记铺子摆三天擂台猜灯谜，这是老子猜中了抽奖中的！不信您去问问！”

老两口面面相觑。

关老娘抖着手摸到肥母鸡热乎乎的胸脯，嚎啕大哭起来：“三十四年啊，这孽障头回往家里拿正经东西！”

关五六被他老娘的哭声震住了，他还是头回见他娘哭。

以前自己调皮捣蛋砸死了旁人家的鸡，他娘没哭。

以前自己喝酒把钱都花光了，他娘没哭。

以前……

可谁知，自己不过是中了个奖，拿回些鸡和兔子，他娘竟然哭成这般模样。

关五六的喉头突然梗得慌。

他看见老娘枯树皮似的手正死死攥着鸡笼子，指节都泛了白，那双手他认得，数九寒冬还在河边浆洗衣服，被冰碴子划得满是血口子。

现在这手就那么死死抓着笼子，老娘更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关五六又偷偷看向他爹，只见一向黑脸的爹，眼里都泛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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