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瞳孔缩成针尖,四肢竟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斗!这剑形————哪怕覆满锈迹,它也绝不会认错!刹那间,南国无数小妖、大妖乃至妖王被此剑支配的恐怖记忆,连同梦中无数次被那抹寒光惊醒的战栗,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木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跟跄着扑向巨石!
“艹!!!”季风丧失了理智般尖叫起来,想要阻止,身体却因极致的恐惧而慢了半拍。
木蔑飞身而上,一把抓住冰冷粗糙的剑柄!
他原以为这剑深插石中,又锈蚀多年,必然沉重难以撼动。然而,就在他握紧剑柄,发力上提的刹那一“铿————”
一声轻鸣,并非金铁,更象是某种沉寂之物苏醒的叹息。
锈剑,竟被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轻若无物!
木蔑愣住了,握着这柄忽然变得无比“顺从”的长剑,呆立原地。
季风也愣住了,它看着那柄终于离开巨石的剑,看着持剑的木蔑,巨大的恐惧之后,竟是更深的茫然和一丝荒诞的侥幸—剑,被拔出来了?就这样?没有冲霄的剑气,没有慑人的剑意?
然后,攻守易型了—至少在季风疯狂的脑补中如此。
“靠!小子,你想干什么!”季风的声音尖锐变形,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别!爷爷!快住手!停下!求你!”
“刚刚是我的错!我给您磕头道歉!”
“给您跪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这就离开!马上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踏足此地!”
它语无伦次,双腿发软,几乎要真的跪倒。它不敢转身露出后背,只能屁股朝后,四肢一点一点向潭边挪动,滑稽又可怜。庞然妖物被一个浑身湿透、伤痕累累、还没它爪子大的孩子持剑逼退,场面诡异至极。
木蔑是呆不是傻。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胸口的剧痛,都清淅地告诉他这妖怪的残忍。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后可能遭殃的孩子残忍。
他双手握紧剑柄—一剑身沉重,与他拔起时的轻若无物截然不同——用尽残馀的所有力气,朝着不断哀求的狼妖,奋力劈去!
季风吓得魂飞魄散,双爪本能地死死挡在头前,妖气疯狂涌出护体,心中已是一片冰凉,只等着那传说中无物不斩的剑光将自己撕碎。
然而————
半晌,只有一阵带着水汽的山风吹过。
“我这是————”季风颤斗着挪开爪子,摸了摸身上,完好无损,“没有突然变成两半————没死?我竟然没死?!”
它惊魂未定,却又听到对面传来少年迟疑、甚至带着点尴尬的声音:“你————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我把你当个屁放了,你滚得远远的————”木蔑持剑的手微微下垂,脸上表情复杂。他以为这把剑这么神异,对方又如此惧怕,肯定能大发神威呢,但没想到只是徒劳地挥动了一下这柄沉重的锈铁而已。
沉默。
下一刻,季风那张狼脸上,惊恐迅速褪去,被一种极致的羞怒和狰狞取代!
“我滚你大爷!!!”它发出暴怒的狂吼,被戏耍的耻辱感彻底点燃了妖性,残留的恐惧化为更狂暴的杀意!一爪带着十成妖力,含恨拍下,誓要将这装神弄鬼的小子和那该死的锈剑一起拍成肉泥!
木蔑不及多想,勉力提剑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深潭!一股远比之前更磅礴、更精纯的力量从锈剑上反涌而来,并非冲击木蔑,而是宛如一层无形气罩,将他稳稳护住。巨力被巧妙卸开、引导,木蔑只是跟跄后退几步,竟未被击飞!
与此同时,剑身上沉积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锈迹,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