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龙(3 / 4)

面。”周易没多解释,紧随陈墨瞳之后,步入了那片黑暗。

密道是向下的,粗糙的石阶蜿蜒深入山腹,两侧是冰冷湿滑的岩石墙壁。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手提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范围,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带回响。

下行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后,走在前面的陈墨瞳忽然停下。她伸出右手,在身旁某块看似普通的石壁上用力一按。

“咔哒。”

机括声响起,镶嵌在隧道两侧的几盏老旧电灯次第亮起,发出暗黄、不稳定光芒,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映照出前方空间的轮廓。

陈墨瞳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灯光照亮她瞬间失血的侧脸,她双眼死死盯着前方,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正与某种巨大的恐怖和生理性厌恶对抗。挣扎了几秒后,她猛地将手中的煤油灯塞给身后的周易,转身扑到冰冷的石墙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不能怪她。

即便是经历过《日月同错》世界无数血腥场面、清理过连自己都记不清数量的涅槃尸巢穴的周易,在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眉头紧紧锁起。

下来时,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已经给了他预警。但亲眼所见,依旧超出了某种人性的底线。

这里不像一个单纯的杀戮场所,更像是一个疯狂艺术家、变态科学家、拙劣解剖学者和偏执收藏家的作品混合陈列馆。

最先撞入视野的,是镶嵌在两侧石壁上的、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浑浊的福尔马林液体中,悬浮着人体的各个部位……每一个玻璃罐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或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无一例外,年轻,漂亮,对着镜头露出或羞涩或灿烂的笑容。她们生命中最鲜活的影像,如今成了她们身体部件冰冷诡异的注脚。

往里,是一个血迹已变成深褐色的金属解剖台,旁边摆放着闪烁着寒光的各类切割器械——电锯、骨锯、形状各异的手术刀,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保养得宜,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和“重视”。

而最深处,整个洞穴空间的核心,是一个小小的“舞台”。几盏射灯从洞顶打下,聚焦在台子中央的两尊蜡像上。蜡像前方,摆放着一张厚重的真皮单人沙发,旁边的小几上还有半杯暗红色的酒和几个昂贵的空酒瓶。显然,有人经常坐在这里,“欣赏”自己的作品。

蜡像塑造的是一男一女,姿态扭曲而充满凌辱意味。男人体型臃肿,面目正是旅馆老板佩德罗,他一手粗暴地揪着女人的长发,脸上充满征服者的狞笑与快意。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有着惊人的美貌——魔鬼般的身材,御姐风韵,亚洲人的精致面孔,黑发如瀑。蜡像完美捕捉了她脸上极度痛苦与绝望的神情。

答案不言而喻,旅馆老板佩德罗,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个逍遥法外、专对年轻女性下手的连环杀手。墙壁玻璃罐上标注的时间,最近的一个恰好是二十多年前。而舞台下方,那尊“女像”基座上的日期,也指向了二十年前。

她就是最后一个被记录在案的受害者。

为什么?周易凝视着那具美丽而悲惨的遗骸。为什么在她之后,这变态的“收藏”似乎停止了?是她的容貌达到了某种病态的“完美”,让凶手觉得再无必要寻觅?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迫使他改变了模式,或者,让他找到了更“高级”的替代品?

陈墨瞳终于勉强压下了呕吐感,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旅馆老板……就是当年的连环杀手。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罐,最终定格在舞台中央,充满了愤怒与寒意,感同身受,仿佛亲自置身于当年的凌虐现场。

就在这时,上面的些许动静被周易敏锐地捕捉到了。

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