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官方账号刚刚发布的预热微博,以及几家财经媒体对此的报道。
虽然没有明确提及代言人,但通稿里一些暗示的字眼,以及下面评论区已经开始的猜测,都指向了一个人。
“商哥,”经纪人语气有些迟疑,“沈氏那边好像定了傅烁做代言人。消息虽然还没官宣,但圈里已经传开了,八九不离十。”
程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名。
听到经纪人的话,他签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笔尖流畅地划过纸面。
然后,他才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抬起眼,看向经纪人。
他声音很平静,“定了就定了。这是芷雾的项目,她选谁当代言人,自然有她的考量。”
经纪人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商哥,这个代言分量不轻,而且之前我们不是也接触过,透露过合作意向吗?沈总那边一直没给准信,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程商打断他,唇角依旧噙着笑,但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以为她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优先考虑我?还是以为,我和她的关系,足以影响她的商业决策?”
经纪人被他看得后背一凉,连忙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商哥……”
“做好自己的事。”程商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钢笔,语气淡漠。
他顿了顿,笔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墨点。
经纪人退出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程商维持着拿笔的姿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晕里,却驱不散他周身那股冰冷的低气压。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阴鸷的平静。
京市的晚春,空气里已浮动着初夏将至的微燥。
芷雾走出电梯时,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她坐进车内,看了眼腕表,比约定的时间稍早了一些。
“回老宅。”她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每月一次回老宅陪奶奶用晚饭,是雷打不动的惯例,哪怕工作再忙。只是最近这惯例,越来越像一场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建设的硬仗。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半小时前,芷雾给傅烁发了信息:今晚回老宅吃饭,不用等我。你收工早点回去休息。
傅烁回得很快:好~姐姐也要好好吃饭。
至少,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着她回去。
晚餐是精致的淮扬菜,清淡鲜美,符合老太太的养生理念,也合芷雾的口味。
祖孙俩沉默地吃着饭,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沈老夫人吃得很慢,也很少,大多时间是在看着芷雾吃,或者状似无意地提起某个世交家的近况,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添了孙子,谁家女儿留学归来进了家族企业,做得风生水起。
芷雾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并不多言。
她知道,这只是铺垫。
果然,饭吃到一半,沈老夫人放下了筷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直直看向芷雾,切入正题。
“芷雾,你今年二十七了。”
来了。
芷雾心里默念,将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才抬眼看向对面。
“嗯。”她应了一声。
沈老夫人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我知道你心气高,事业心重,想把沈氏做得更大更强。但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要掌管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的女人,孩子,同样是你的责任,是你必须考虑的事情。”
芷雾没说话,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