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二十四孝的含金量(4 / 6)

禁军、厢军,就得把地方守好了,让贼人不敢靠近城池!那些州县官,守土有责,城防怎么布的?能让贼人围上来?该查办!”

王审琦道:“韩炳后仕金朝……此亦可见当时士人之无奈与选择。然其救母之事,在金人统治下之墓志中犹得褒扬,可见孝道纵在异代,仍被视为重要德行。我朝以仁孝治天下,对此等孝行,自当旌表。然更重要的,是杜绝产生此类孝行的悲惨环境。须使‘盗匪四起’永不重现于大宋疆土。”

赵匡胤重重吐出一口气,斩钉截铁道:“你们说得对!这故事,让咱看到的是咱大宋未来可能的疮疤!咱绝不能让它发生!赵普,你们中书门下,立即拟旨:严令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知县,限期清查辖境,缉捕盗贼,整修城防,储备粮械。凡有盗匪生发不能及时扑灭,乃至滋扰城池者,地方官一律严惩不贷!另,着枢密院议定更戍法细则,加强地方驻军训练与巡视。至于韩炳此类事迹……可令地方访查,若属实,予以旌表,立碑或免其家徭役,以励风化。但天下告示必须申明:朝廷力保百姓安宁,此类冒险救亲之事,朕不希望再听到!”

**宋,徽宗宣和年间(当代),东京汴梁。**

赵佶(宋徽宗)本人或许正与蔡京、童贯等臣子观天幕,如坐针毡。天幕直言“宣和末年,盗匪四起”,且举出山东千乘被围之例,这不啻于一道惊雷,劈在繁华的东京梦华之上!预言般的警示,让这位沉溺于书画、艮岳的皇帝,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迫在眉睫的统治危机。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蔡京等权臣面色灰败。他们深知,如今河北、山东等地,确有宋江、方腊等变乱(时间略有参差,或泛指盗匪),但多被掩盖或轻描淡写。如今天幕将未来(或正在发生)的乱象赤裸裸展现于万朝之前,更是将地方治理的溃败、盗匪的猖獗公之于世,令朝廷颜面扫地。

有耿直之臣或许趁机出列,痛陈时弊:“陛下!天幕示警,言犹在耳!今山东、河北、两浙,盗贼实已滋蔓,州县不能制。若不及早措置,整军经武,选派良吏,减轻民负,则‘盗匪围城’之祸,恐不止于千乘!韩炳一人之孝,难掩天下万千离散之悲。乞陛下罢花石纲,停不急之役,黜退奸佞,任用忠良,专意安内,则社稷幸甚!”

赵佶惶惑无措,看向蔡京。蔡京强自镇定,或辩称:“陛下勿忧,天幕所言,或是后世夸大。今虽有毛贼,然王师所向,指日可平。韩炳之事,正显我朝民风淳厚,孝义感人。当务之急,是严禁民间妄传此幕,以免蛊惑人心。”然其言辞已然苍白。

天幕的显现,无疑给已然风雨飘摇的北宋末年政局,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激起的波澜难以预料。是促使朝廷改弦更张,还是加速其崩溃,抑或仅仅成为一段插曲,皆在未定之天。

**明,洪武朝,南京奉天殿。**

朱元璋阅览天幕,浓眉紧锁。“宣和末年,哼,宋朝皇帝不行,天下就乱了!盗匪都能围城!这韩炳,算是个孝子,也有胆气。但咱看,最该骂的是那些当官的!守土有责,让贼人闹到这份上,该杀!”

李善长忙道:“陛下圣明。乱世显孝子,然乱世之成因,在朝廷失政。宋徽宗君臣,骄奢淫逸,苛敛民财,以致民变蜂起。地方官吏,或贪腐,或无能,不能弭盗安民,方有千乘之围。韩炳所为,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勇孝可嘉,然亦反衬官府之失职。我朝立国,陛下勤政爱民,严惩贪墨,整肃军卫,广设里甲,正是要根除此类乱源,使百姓安居,无需履此险境。”

刘基(伯温)则道:“陛下,此事亦可见基层防卫之要。千乘被围,恐非一日之事。若平日乡里有团练保甲,城池武备修整,贼人未必敢轻犯,纵来犯亦能速援。韩炳需缒城救母,说明城外已无安全保障,城内对外联络、情报传递亦不畅。此皆地方守御体系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