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天幕亮起得毫无征兆,甚至有些…草率。没有恢弘的流光,没有震耳的嗡鸣,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对某些地方是清晨,对另一些地方可能是深夜——天空那块熟悉的区域“滋啦”一下,像是接触不良的琉璃镜,闪了两下雪花,然后就稳定地显出了景象。背景似乎换了,不再是那间雪白小室,而是一片…杂草丛生、略显荒芜的土坡?天色灰蒙蒙的,远处还能看见几棵叶子落光了的歪脖子树。
林皓的脸凑了过来,这次他没穿那身贴身的黑衣服,而是套着一件鼓鼓囊囊、颜色暗淡、看起来极为厚实的古怪袍子,领口还有一圈毛茸茸的东西围着,把他半张脸都埋了进去。他手里捧着一个冒着袅袅白气的陶罐模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吸溜了一口,然后被烫到似的“嘶”了一声,龇牙咧嘴。
“咳…咳咳…各位,下午好,或者 whatever time is it there。” 他的声音透过毛领子传出来,有点闷,还带着点鼻音,显然状态不如上次精神,“见谅见谅,你们林哥我这边儿天气有点‘热情’,零下十几度,刮着白毛风,蹲在野外就为了给你们开这场直播。为啥蹲这儿?应景儿啊!今儿咱聊的主题,就得有点荒郊野岭、前路茫茫的味儿——‘历史上那些未曾设想的道路’。”
他把陶罐子放在脚边一块石头上,搓了搓手,对着掌心哈了口白气,才继续道:“啥叫‘未曾设想的道路’?简单说,就是历史在某些关键节点,本来有可能走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岔路口,因为某个意外、某个人的突发奇想、甚至某个微不足道的巧合,而拐了个大弯。这些‘如果当时…’的可能性,有些荒诞不经,有些细思极恐,有些则让人拍大腿直呼‘好家伙,差点就那样了!’。咱们今儿就当个历史架空脑洞大会,一块儿瞅瞅,老祖宗们当年,有没有哪只脚已经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花路’,或者‘死路’。”
万朝天幕之下,众人再次被这新奇主题吸引。零下十几度?白毛风?许多身处温暖江南或炎热夏季时代的人无法想象,但看林皓那冻得发红的鼻尖和厚重的打扮,也觉出几分寒意。未曾设想的道路?历史…还能有别的走法?
他稍稍坐直了些,虽然看起来依旧没个正形。“上回咱们扯了扯历史上那些背锅的冤大头,我看反响挺热烈(虽然他无从真正看到),听说不少地方差点打起来?挺好,辩论出真知嘛。今天呢,咱换个思路,不翻旧账,不开批判大会,咱们来点……想象力!” 他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尽管没有任何特效出现。“畅想一下,如果历史在某些关键的岔路口,拐上那么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会是个什么光景?注意啊,不是正史,纯属脑洞,图一乐,也给各位困在‘当下’的老祖宗们,提供点茶余饭后的狂想素材。来,第一个脑洞,咱们就从‘祖龙’开始——”
【如果,秦始皇嬴政同志,没有执着于寻找海外仙山,而是听信了某个靠谱方士(假设存在)的‘胡扯’,说蓬莱仙药其实就是高产耐寒的海外新粮种,名叫‘土豆’‘玉米’,派出的不是徐福带着三千童男女,而是大秦锐士护送的农业勘探队……】
“想想看,”林皓眼睛发亮,仿佛自己也沉浸在这个脑洞里,“楼船不再装载祭祀用的金银童男童女,而是装满各种农具、种子储备仓,还有精通稼穑的老农和记录作物习性的书吏。船队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陌生的陆地,带回任何看起来能吃的、高产的植物。几年后,也许真有一支船队狼狈归来,船体破损,人员减半,但船舱里堆满了奇形怪状的块茎和金灿灿的棒子。经过关中老农小心翼翼的试种,发现这东西不挑地,产量是粟米的数倍甚至十数倍……”
“那么,大秦的粮食危机会不会得到缓解?至少,修长城、驰道、陵墓的民夫,肚子里的食物可能多了那么一点。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