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的福报,祖宗都懂!(3 / 4)

心中一片唏嘘。明朝,八股取士达到顶峰,无数私塾里,学童摇头晃脑背诵着“之乎者也”,天幕的话让他们稚嫩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对未来的焦虑。清朝,蒲松龄屡试不第,正在乡间写《聊斋》,看到天幕,执笔的手颤抖起来,老泪纵横。连一些已经考取功名的,回想起当年艰辛,也是感慨万千。皇帝们则大多认为这是选拔人才的必要代价,朱元璋甚至觉得“卷”得还不够狠,要多考几场。

“说完了劳心者,咱们来看看劳力者。农民的‘卷’,是与天时地利捆绑的,更加无奈和沉重。”天幕画面变成田野四季:春耕,农民赤脚踩在冰冷的水田里,弯腰插秧,一整天下来腰都直不起;夏耘,顶着烈日除草、施肥,汗滴禾下土;秋收,挥舞镰刀,抢收粮食,忙到昏天黑地;冬藏,还要服徭役,修水利,筑城墙。“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不得几日闲。”林皓的声音少了些调侃,多了些沉静,“这还不算遇到天灾、兵祸、苛捐杂税。为了在有限的土地上产出更多,养活一家老小,甚至缴纳租税后还能有点剩余,农民必须精耕细作,想尽办法。这种‘卷’,是为了最基本的生存,是被动且充满风险的。汉代的晁错在《论贵粟疏》里描述农民‘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这哪是‘996’,简直是‘007’,还是自带干粮、风险自负的那种。这就叫:四季轮回不得歇,汗珠摔八瓣;徭役税赋头上悬,最怕灾荒年。”

万朝的农民,无论哪个时代,看到这里,大多沉默。他们或许不识字,但天幕上的画面和话语,直白地说出了他们的生活。有人蹲在田埂上,默默抽着旱烟;有农妇抹了抹眼角;孩童们依偎在母亲怀里,似懂非懂。这是最广泛、最沉默的“卷”,是帝国的基石,也是最为艰辛的一群。一些有良知的官员和文人看了,心生恻隐。白居易低声吟诵起自己的《观刈麦》。明朝的徐光启,正在研究农政,见此情景,更坚定了编写《农政全书》的决心。皇帝们则大多想着如何保证税收和徭役,偶尔才会有“轻徭薄赋”的念头一闪而过。

“还有工匠、商户的‘卷’。”天幕展示手工业作坊,匠人专心雕琢,商户拨弄算盘,迎来送往。“工匠要手艺精湛,才能在竞争中立住脚,甚至被官府‘和雇’或征召去完成大型工程,那更是没日没夜。商户则要绞尽脑汁经营,应对同行竞争、官府盘剥、市场波动。宋代的《清明上河图》里那种繁华背后,是无数商户起早贪黑、精明计算的‘卷’。明清的徽商、晋商,走南闯北,甚至远赴海外,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极致奋斗。”

“甚至,连后宫的女子,也在‘卷’。”画面转到宫廷,嫔妃们学习礼仪、才艺,争奇斗艳,勾心斗角,只为博得皇帝一丝青睐,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这可以称之为‘颜值与心机并重’的赛道,其残酷程度,不亚于朝堂。”

万朝观众看到这里,越发觉得这“卷”字无处不在。工匠看着自己长满老茧的手,商人拨动着算盘珠子,后宫的女子对镜理妆,各有所思。

“那么,古人有没有‘反内卷’或‘躺平’的呢?”林皓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当然有!庄子宁愿‘曳尾于涂中’,也不想当庙堂里被供奉的龟甲;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回家种地采菊,虽然种地也辛苦,但心不累;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追求的是精神自由;还有一些隐士,索性躲进深山老林,与世无争。他们的选择,是对主流‘卷道’的一种疏离和反抗。虽然未必能被大多数人效仿,但提供了另一种人生样本。这就叫:卷海无涯苦作舟,有人掉头寻桃源;采菊东篱悠然见,曳尾涂中得自在。”

这部分内容让万朝许多压抑的心灵为之一松。不得志的文人想起了陶渊明、李白,心中涌起一股慰藉和向往。一些对官场厌倦的官员,也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