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魏晋的瘾君子们(1 / 3)

洛阳城外的竹林里,阳光透过疏密不一的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几个宽袍大袖、衣襟半敞,甚至近乎赤裸的男子,或倚或卧,散坐在林间空地上。他们面前摆着酒具,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略带苦涩的奇异药石气味。其中一人,面容清癯,眼神却有些飘忽迷离,正高声吟诵着诗句,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另一人则抚着一架古琴,指尖拨弄出的音符破碎不成调,他却自得其乐,摇头晃脑;还有一人,忽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涕泪交加,仿佛承受着世间最大的痛苦,可转眼间,他又指着天空狂笑不止,状若疯癫。这便是被后世许多文人墨客心驰神往的“魏晋风范”,疏狂、放达、不拘礼法,似乎超脱了尘世的束缚,抵达了某种精神自由的化境。

然而,就在这看似高逸绝尘的画面之下,隐藏着一些不那么“风雅”的细节。那位吟诗的名士,下意识地用手在宽大的衣袍内抓挠着,眉头微蹙,似乎不胜其扰;那位抚琴的雅士,裸露的胸膛和臂膀上,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粗糙的织物摩擦所致;而那位忽哭忽笑的狂士,在狂笑的间隙,竟顺手从衣领内摸出个小东西,看也不看就丢进了嘴里,嚼了两下,仿佛在品尝什么零食一般自然。若有熟悉内情的人在此,便会知道,那被他丢入口中的,恐怕不是什么仙丹妙药,而是从他身上豢养的“宠物”——虱子。

就在这竹林七贤(及其模仿者们)沉浸在他们的“风雅”与“痛苦”中,享受着酒精与丹药带来的双重刺激时,那面专治各种“历史滤镜”和“文人美化”的万朝天幕,如同一位手握探照灯和放大镜的苛刻导演,再一次毫不留情地亮了起来,将那层笼罩在魏晋风流之上的浪漫薄纱,嗤啦一声,撕了个粉碎。

【“警报!警报!万朝各位对‘名士风流’抱有幻想的文艺青年、中年、老年们请注意!你们的历史祛魅师,真相挖掘机,兼古代行为艺术首席评论员——林皓,已带着他的‘考古扫帚’强势登场!”】 光幕中,林皓今天穿着一身极其夸张的、用粗糙麻布片缝制的“仿古”长袍,领口大开,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他坐在一个布置成山洞模样的背景前,面前摆着的不是酒,而是一杯冒着可疑气泡的黑色液体和几颗五颜六色、像糖豆一样的丸子。【“今天,我们将进行一次深入历史褶皱的‘卫生大扫除’,目标——揭开被诗与酒包装了上千年的‘魏晋风范’的……呃,有味真相!准备好你们的鼻子和胃,我们出发!”】

天幕之上,首先给了一个竹林聚会全景的“美好”镜头,随即镜头猛地推进,开始了毫不留情的细节剖析。画外音是林皓那充满戏谑的声音:【“看呐,名士们衣不蔽体,坦胸露乳,多么潇洒不羁!但真相往往是扫兴的——他们不爱穿衣服,不是因为向往自然,追求解放,而是因为他们长期服用的‘五石散’等丹药,富含硫磺、石英、石钟乳等各种矿物质,吃下去后身体发热,皮肤变得极其敏感脆弱,那时候的纺织物又比较粗糙,一磨就红,一蹭就破,穿上衣服跟受刑似的!所以,不是不想穿,是实在穿不了啊朋友们!”】

画面配合地展示了名士们偷偷服用五石散的过程,以及服药后身体燥热、面色潮红、需要疾走“行散”以发散药力的窘态,还有他们脱下衣服后,身上那些被粗糙丝绸或葛布摩擦出的红痕特写。

万朝各个时空的观众,原本可能还对这竹林雅集抱有几分欣赏,此刻顿时觉得画面变得有些……刺眼和不适。

秦朝,咸阳宫。秦始皇嬴政对长生丹药正有着浓厚兴趣,看到天幕上那些名士服散后的丑态,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厌恶:“此等狂悖之行,竟是丹药所致?朕所求之仙丹,乃延年益寿,通达神明,岂是此等乱性毁形之物?看来方士之术,亦需严加甄别!” 他下意识地让内侍将刚呈上的一盒丹药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