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高家唯一的正常人(2 / 3)

天幕适时地播放了慷慨激昂的《入阵曲》旋律,更添壮烈氛围。

除了邙山大捷,天幕还展现了高长恭的其他战功。例如河清二年(563年),他参与击退突厥入侵晋阳的作战,“奋力将突厥人击退”。武平二年(571年),又与段韶、斛律光联合行动,“进攻跷谷,率军抵御北周的军队,进攻柏谷城,攻克后就退兵而回”。在定阳之战中,他接替生病的段韶指挥,采纳其策,设伏大破敌军,并俘虏了敌将杨敷。

这些战绩共同勾勒出一位有勇有谋、能征善战的常胜将军形象。兵圣孙武看了高长恭的战例后评点道:“此子用兵,贵在锐气与胆识,每战必身先士卒,故能激发全军死力,破阵摧锋,无往不利。” 诸葛亮则更看重其与段韶、斛律光等名将的协同:“良将相和,同心御侮,此固国之福也。”

然而,天幕的基调随着高长恭功勋愈着、声望愈隆而悄然转向。它揭示了高长恭与其主子——北齐后主高纬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邙山之战后,后主高纬曾对高长恭说:“这样冲进敌阵之中,如果不小心发生意外怎么办?” 高长恭一句发自肺腑的“国事就是我们的家事,在战场上我不会想到这个”,本意是表达忠忱,却因“家事”二字及《兰陵王入阵曲》在军中的广泛流传,触动了高纬敏感多疑的神经,开始“猜忌高长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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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求自保,高长恭甚至故意收取贿赂、聚敛财物,试图自污以求免祸。他的亲信尉相愿看出端倪,直言相劝:“朝廷如果忌恨你,这件事情更容易被当成是罪名,这不是躲避灾祸而是招来灾祸!” 并建议他“假托有病在家,不要再管国家的政事”。高长恭虽听从其计,但身处乱世,名将岂能真正置身事外?他日夜忧惧,甚至叹息:“我去年脸上长痈,现在为什么不发出来!” 从此有了病也不肯医治。

这忠臣良将的无奈与悲凉,透过天幕,深深感染了万朝观众。韩信的虚影若在,想必会感同身受,发出兔死狐悲的叹息。岳飞更是面色凝重,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某种投影。

最终的悲剧如期而至。武平四年(573年)五月,后主高纬派遣使者徐之范(一说徐之范)送毒酒给高长恭。面对御赐鸩酒,高长恭悲愤交加,对王妃郑氏说:“我对国家如此忠心,哪里有辜负皇帝,而要赐我毒酒?” 郑氏劝他面君解释,高长恭绝望道:“皇帝怎么可能会见我?” 遂饮鸩而死,年仅三十三岁。

一位战功赫赫、忠君爱国的宗室名将,没有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却亡于自家君主的猜忌之下,此情此景,令万朝时空一片哗然,继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与悲痛。宋太祖赵匡胤怒不可遏:“昏君!自毁长城之昏君!北齐岂能不亡!” 明太祖朱元璋虽以严苛着称,亦对此摇头:“鸟尽弓藏,犹有说辞;敌国环伺而杀大将,愚不可及!” 无数百姓则为这位“美战神”的悲惨结局扼腕叹息,甚至潸然泪下。

高长恭其人,并非一介武夫。天幕还穿插展现了他性格中闪光的一面:他体恤士卒,“每次得到一些瓜果,必会与将士们分享”;他宽宏大量,仆从散尽而不加责罚;他知足不贪,武成帝赐妾二十人仅取其一,并临死前烧掉了数额达千金的债券;他不计私怨,曾宽恕了上表弹劾自己的阳士深。这些品质,与其战场上的英姿、容貌上的俊美、结局的悲凉交织在一起,共同塑造了一个血肉丰满、光彩照人又令人无比同情的传奇形象。

这天幕关于兰陵王高长恭的详尽展示,在万朝时空引发了极其热烈且多层次的反响。历代帝王的反应尤为复杂。北齐的创建者神武帝高欢看到自己的孙子如此英勇又如此下场,恐怕会痛心疾首,大骂子孙不肖。唐太宗李世民在盛赞其勇武之余,更侧重于反思:“为君者,驾驭功臣何其重要!疑则生变,信则得死力。高纬昏聩,徒令英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