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松。
“她一直这样?”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
“从醒来就这样?”
张起灵又点头。
吴邪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酸。他不知道白笙在冰里沉睡了一百多年是什么感受,但他知道,一个人醒来后只认另一个人,那得是多深的执念。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吴邪问,“关于她自己的事?”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她记得一些东西。古文字,祭器,机关。”
吴邪一愣:“她记得?她才五岁——”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她不是五岁。
她是沉睡了一百多年的“阎王骨”。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小哥,昨晚她说梦话的事,你怎么看?”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白笙的身影。她正蹲在雪地里,用小棍子戳着什么,专心致志。
“她说门要开了。”吴邪继续说,“我查过我爷爷的笔记,‘门’指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青铜门。
那个让张起灵守了十年、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又避之不及的终极秘密。
“她怎么会知道?”吴邪问,“她才刚醒来,什么都没经历过——”
“血脉。”张起灵打断他,声音低沉,“阎王血脉与门相连。她知道的不比我少。”
吴邪怔住了。
他看着那个在雪地里玩耍的小小身影,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和紫色的眼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孩子,不是需要保护的累赘。
她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终极的钥匙。
—————
晚上,轮到吴邪守夜。
篝火烧得很旺,噼啪作响。吴邪裹着大衣坐在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火里添柴。营地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白笙的帐篷帘子动了动。
吴邪以为她又要像昨晚一样出来,正要开口叫她,却发现她没有出来,只是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说话声。
很小,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吴邪听得清清楚楚——
“门……不能开……”
“血……够了……”
“哥哥……别去……”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梦呓,又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吴邪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突然,那声音变了。
不再是稚嫩的童音,而是另一种声音——苍老、悠远、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那种语言吴邪从未听过,像是吟唱,又像是咒语,每一个音节都重重敲在他心上,让他莫名地心悸。
篝火突然跳动了一下,火焰变成了诡异的青色。
吴邪猛地站起来,想去叫张起灵,却发现他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张起灵盯着那顶帐篷,脸色凝重。
帐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古老的吟唱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白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张起灵几乎是瞬间冲进帐篷,吴邪紧随其后。
帐篷里,白笙坐在睡袋上,银发散乱,满脸泪痕。她睁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向冲进来的两个人,目光却空洞得可怕——她看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后的虚空。
“他来了……”她说,声音颤抖。
“谁?”张起灵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白笙的手冰凉,在他掌心轻轻发抖。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他,嘴唇翕动:
“那个……一直在看我们的人……”
吴邪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看向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