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傀儡。
加上之前杀的四个。
一共杀了十三个。
就剩下两个了。
这一日,张铁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
谷中有一条小溪,溪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倒是个清幽所在。
张铁神识扫过,忽然眉头一皱。
山谷深处,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山谷深处。
溪边的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疲惫之色,正呆呆地看着溪水出神。
此人正是曾被张铁偷窥筑基过程的余寒。
张铁脚步一顿。
表情复杂。
一年前。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年轻人接过叔祖余松远拼死换来的筑基丹。
义无反顾地走进闭关室。
然后服下那枚有问题的筑基丹。
当一年苦修终于筑基成功时。
神魂却被蛊虫吞噬。
他还记得余松远。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家伙。
为了家族能再出一个筑基修士。
拼死保护拍下来的筑基丹。
从夜半走到天明,血从右肩渗出,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没有停下来包扎,因为他知道不能停。
停下来,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把玉盒交到余寒手里,说:
“余家,交给你了。”
然后独自坐在正堂,从清晨坐到黄昏,从黄昏坐到星夜。
一直望着闭关室的方向。
余寒筑基成功的那天。
老人眼中的光芒,张铁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希望,是欣慰,是此生无憾的释然。
可他不知道,余寒已经不是当初的余寒了。
此刻,余寒静静坐在溪边。
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张铁静静看着他。
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他自问不是个啥好人,只是突然想起这些。
有些触动。
这时余寒察觉到张铁的到来。
站起身来,警惕地问道:
“不知这位道友来找余某何事?”
张铁心道:
“来杀你的呗,还能有何事?”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还记得余松远吗?”
余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他空洞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痛苦。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但张铁的神识何其强大,清清楚楚捕捉到了。
“余……松远……”
余寒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像是在与什么对抗。
张铁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余寒的神魂并没有被完全吞噬。
那些蛊虫占据了他的识海。
控制了他的身体,但他心底深处。
还残留着一丝执念。
余寒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他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清醒。
时而痛苦,时而麻木。
“叔……叔祖……”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张铁心中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又放下。
杀一个傀儡,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的事。
但他突然心软了。
最终,张铁沉默良久,转身离去。
飞出山谷,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