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谨南好似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事。”他走近疏影,低头俯在她耳畔道,孟雪见女人眸光微闪,一丝诧异,又一丝凝神。
但就是那样的画面,一双珠联璧合的身影,融在古韵遗风的背景里,竟也那么相得益彰,触目惊心。
“你和她说什么了?”
从店里离开,她一路沉默,直到他抱她上楼,孟雪淡问了一句。
“谁?”陆谨南喃:“疏影?”
“嗯,你和她关系看上去不错,她直接喊你‘谨南’,还称陆老爷子为‘陆伯伯’。”
其中关系,颇为微妙。
陆谨南将她轻放在床。
“生意上的往来关系。”他轻描淡写。
“哦。”
他和他生意上的伙伴都这般亲密,亲密到有些事,得俯耳贴面说。
她心里一阵冷笑,
“你没看出来她想泡你吗?”
“她想泡我那是她的事。”陆谨南回过,他更想说的是,眼前这女人才是双面撒旦。
当你以为她秀外慧中,她却告诉你什么叫火辣性感。
当你以为她搔首弄姿,她又会告诉你什么叫蕙质兰心。
孟雪向后一倾,沉入了洁白的床面,她的乌发流泻着,眼里却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我抱你去洗漱。”陆谨南俯身,
孟雪这才意识到,这些日子以来,她起居生活,也全权交由了这男人打理。
见她不为所动,还有些愣怔。
陆谨南为她打好了水,特意以手试了试水温。
拧干毛巾,他为她擦拭着她的脸,也渐渐抚平她眉心一皱。
七月又给她电话,她已记不清这些日子以来,她到底给她打了多少通电话。
七月像怀揣着一颗少女的心,不厌其烦的她,那个男人哪天来了,她又为了接近,故作与他相遇,只为在他身边,多待一会儿。
孟雪头有些疼,电话那端却隐隐传来一首吉他曲子。
她觉得很熟,
——好听吗?
——嗯。
——我侄子写的。
她眸光掠过,却不觉好奇:“谁在唱?”
那个声音在远方飘荡,他说,有些人注定不会再见……
不会再见……
再见……
再见……
是再次相见,还是,不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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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一直守在病床边,
滴……
泪水落在他脸边,竟像是他的眼泪,仓皇无措。
何翊是在那片湿漉里辗转睁眼,也从没想过,有一天醒来,他的黏黏虫就会在身边,好像她从未离开过,时间好似回到,那年她高三。
可他看见她一身警衣,他才明白,所有的美好,只留存在梦里。
梦醒后,他和她,早就背道而驰,各自飞……
“哭什么?”他低喃,那唇是白惨惨的。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方静的声音在颤。
“你也觉得……我是固执……”他失笑:“小静,你住过鸽子笼一样棚户区吗?”
“……”
“你想象过老徐房产证上只有五十平米,按实际面积补偿,却不按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他们一家人到底在南江怎么安家吗?”
“……”她垂头:“可是,你却为此受到了伤害,到底值吗?”
“今天来强拆的这帮人根本是来闹事,地痞流氓,这一带的恶霸,你告诉我,如果不挺身而出,要委曲求全?如果你们警方不出动,如果没有血的代价来警示,这些人依旧为恶不悛。”他缓缓说着:“你说,你当初选择这一身警服,为的什么?”
……
水龙头里的水,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