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这几天可以说是无聊透顶,原因无他,自从母亲大人知道他被人追杀后,便被禁了足,吃喝拉撒一应在府内解决,说是生怕那几个混小子再生歹意,对于母亲的一片苦心,秦瀚实在不好违逆。
午后慵懒的阳光斜洒进小院中,春的气息也是弥漫在芬芳中,秦瀚最喜欢做的便是搬一把躺椅,半眯半睡的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好似那垂暮的老人一般,而秦风的功课也早已在百无聊赖的秦瀚的监督下做完。
秦风便也是有学有样,搬来一把躺椅学着哥哥的做派,到底是少年心性,好似有多动症一般动个不停,好一会后才道:“哥,你昨天的故事还有一半没讲呢,你现在讲给我听呗!”
秦瀚费力的抬了抬眼皮道:“想听啊?”
“嗯!”
“先去给哥泡壶茶去。”
平时懒得要命的秦风,此时却是欢天喜地一蹦一跳的跑去沏茶,喝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这才道:“昨日说到学子们都汇集到了学堂门口,我就从这接着讲。”
“突然!红的能渗出血一般的大门缓缓打开,众学子纷纷睁大了眼睛,门后却是空无一物,仿佛这门是自己打开的一般,不由众人细想,阵阵阴风夹杂着悠远而又让人听不清的低吟声缓缓传来,此时学子中胆子小一些的双腿已止不住的开始打起了摆子。”
说到这秦瀚抽空瞅了眼秦风,只见后者没有一丝自己预料当中的样子,而是饶有兴趣地睁大着双眼看着自己,秦瀚只好继续沉声道:“甚有胆小者已打起了退堂鼓的念头,而在此刻,学堂门口却忽然亮起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亮,配合着那红色的灯罩子,此时学堂门口仿佛九幽一般,此刻近千人的队伍静的可怕,连喘息的声音都已销声匿迹,定睛看去,只见那每一处灯笼上方,都挂着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离得近些的仿佛能看到他们露出的森森獠牙,众人无不胆寒!”
说着又偷摸瞅了眼秦风,只见这混球还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任他吐沫横飞,讲的鬼故事在听众耳里却成了笑话一般,怎能不气?
“后来呢?”
此刻秦瀚已是兴趣缺缺,便不耐烦道:“后来出来一个官老爷,说今天要考试,但考试要检查,众人便排队检查,结果检查的时候却被告知要割掉卵蛋才可,否则不予参考!我的故事讲完了。”
秦风闻言扒开了自己的裤裆看了看,然后一脸疑惑道:“为什么要割掉卵蛋?卵蛋有什么用吗?”
秦瀚听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好一会后才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老子没空给你解释,你现在这叫扯蛋知道么?”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秦瀚很害怕,自己许久都未曾梦到过前世的一些人或者一些事了,连父母的面孔都渐渐模糊了起来,而当时爱的刻骨铭心的她,也以几乎消失殆尽,也许当自己熟悉了头顶的这片云,回过头来看看当时的那片云真的不能称其为云。
也许这才是歪理,但不可否认的是事实确实如此,你无法阻止,时间真的仿若杀猪刀一般,令你面目全非,彼时还敢笃定若是这般定会如何如何,此刻却已心安理得的接受,或许把此时的秦瀚放到彼时的位置,也许那时的他才令自己无法接受,所有一切都是一把双刃剑,庸人只有在利刃对向自己时,才会想起另一面,智者则在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看到事物的两面性。
这是一种成熟,而此时秦瀚宁可却不想要这份成熟,王启以及父亲给予他无形的压力太大太大,甚至连呼吸都有些苦难,不过无人知道小小年纪的他会思虑的如此之远,自己好似一颗棋子,任由棋手摆布着,哪怕只是一个预备棋子,但可悲的是这枚棋子连棋手是何人都不得而知,是王启吗?不,秦瀚不这样认为,或许他也只是一颗棋子,只是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