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那间病房。
另外一床是个很安静的小患者,不爱说话,看到他们只腼腆地打个招呼。
小患者的父母不在身边,看起来挺孤独的,杨妈妈觉得可怜,就洗个苹果给小患者吃。
杨爸爸却想着另一桩事,总是坐立不安。
他兢兢业业工作这么些年,虽说还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但好歹认识些能帮得上忙的朋友,他一通通电话打去,托遍了关系,却没一个敢在这时候出面。
终于,有个同僚忍不住问了句:“哥们,你到底得罪哪个大人物了?我那天收到封匿名恐吓信,说要敢帮你,A市以后我就不用混下去了。”
杨爸爸不好多说,说了句抱歉就挂断电话。
杨妈妈推开阳台的门,目光晦涩地投向老公的脸,他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本分的家庭,可如今,一夜之间仿佛全都变了,他们稳定的工作,儿子可观的前途,全都被捆绑到那个叫慕城的孩子身上。
就只因为,他们做了那么一件,只那么一件小小的错事。
杨爸爸避开她的目光,自然是知道她想问的问题,也知道自己没办法给老婆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妈妈明白他心里的苦涩和无奈,是啊,到了这时候,谁还愿意承担风险来帮助他们?
他们相顾无言,沉默了半晌,却又是那么地不甘心。
杨妈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军长的儿子,明明就住在这医院,傍晚时,我看连军车都开进来了,可他们怎么能到现在都没找上咱们?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老公,我真的害怕。”
杨爸爸额角一跳,忽然就想通了,他沉着声,隐忍说道:“哪里是没有动静,他们稳坐泰山,这是要把咱们给活活逼死呐。”
杨妈妈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婆,你还看不出来吗?在外面威胁咱们的那位,既然想撇清了关系,就不会让阳阳无法转院,想来,这一定是军长的意思,他是要把咱们放在眼皮子底下,却又不动手,让咱们自己先把自己给吓死了才行。”
“那阳阳该怎么办?他还这么小。”杨妈妈突然被一个念头吓得心惊肉跳,抓住了男人的手,她嗓音尖细颤抖,“老公,你说,我们不会坐牢吧?”
“胡说什么!”杨爸爸眉头一凛,“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带着儿子去海边玩了趟,至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杨爸爸回头,朝屋内的病床看了眼,眼底阴沉地闪过个念头。
杨妈妈见他突然中断不再说下去,她太了解自己老公了,尤其是这个吓人的表情,她犹豫下,语出试探:“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咱们来医院时,我趁乱挤进人群,看到那个叫慕城的孩子,他的情况比阳阳严重得多。早先,我还听小护士偷偷议论过,那孩子,十有***是醒不过来的,可后来再问,却半个字都打听不出来,可见,是消息被封锁了。”他沉吟片刻,目光一沉,说道,“既然这样,就说明那孩子还没有醒,先不说她以后会不会醒,可目前看来,至少情况是不乐观的。”
“所以你是想,要是那孩子不醒……”
“就没有人知道当时的真相。”
杨妈妈倒吸口气:“可万一,那孩子醒过来了?”
“咱们还有阳阳,怕什么,难道别人就非要听信那孩子的片面之词吗?”杨爸爸沉下心,破罐子破摔,既然已到了这样地步,还有什么好怕的,他狠下视线,“别忘了,那孩子之前还打伤过阳阳,他太有理由报复咱们儿子了。”
杨妈妈似乎被这个办法吓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一旦下了这个决定,他们,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啊,搭上他们自己不要紧,可,他们的儿子呢?
杨妈妈是犹豫的,她恸哭出声,趴在栏杆上,心口